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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瓶装旧酒 老戏焕新颜——观衡阳湘剧《新醉打山门》

发布时间:2018-10-8 来源:湖南省艺术研究院 阅读:


      国家艺术基金跨界融合项目——衡阳湘剧《新醉打山门》9月15日亮相第六届湖南省艺术节,有幸观之,感而慨之。

      该剧由经典传统折子戏《醉打山门》改编而来。多年来,衡阳湘剧经典传统折子戏《醉打山门》深受观众喜爱,在全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目前昆曲、秦腔、湘剧等剧种已有多种演出版本。重排经典是需要勇气和智慧的。庆幸,我们正处于文艺繁荣发展的新时期。在政府提出全面繁荣传统文化的大背景下,衡阳湘剧人顶着压力和业内外的期许对《醉打山门》进行大胆的创新与发扬,精神可嘉!

      演出结束后,观众们纷纷起立致敬,喝彩声、掌声经久不息。《新醉打山门》的成功固然离不开经典传统的光环,但衡阳湘剧人创新性的实践更赋予了老戏新的活力。

       一、鲁智深佛性人生的现实关照

      《新醉打山门》在传统戏表现鲁智深吃大方肉、喝大坛酒,不受清规束缚的豪爽本色的故事上深入挖掘鲁智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扶危济困、锄强扶弱的侠义行为的纯粹性。

      为了素不相识的金氏父女,鲁达三拳打死镇关西,被迫放弃了“公务员”的优越地位,避祸出走,削发为僧,改名智深。鲁智深虽诨名“花和尚”,却是一个纯乎赤子之心的人。他救金氏父女的行为只问是非曲直,不计个人厉害,路见不平,连一秒钟也不踌躇,是个“遇事便做,遇酒便喝,遇弱便扶,遇硬便打”的真性情人,正所谓“禅杖打开危险路,戒刀杀尽不平人”。台湾佛学家南怀瑾先生说,慈悲是佛性的种子,“人的慈悲是有对象的,爱子女,爱亲人,恨仇人,都有一定的对象,都有一定的原因。而菩萨的慈悲是无缘慈悲,是不讲原因的慈悲,也是最高慈”。

溯古及今,在面对跌倒的老人,我们是扶还是不扶?在友情与利益之间,我们该如何选择?在金钱与诱惑面前,我们又该如何自制?

      在鲁智深的眼中只有两种人——好人与坏人。对好人他有用不完的慈悲心,对坏人他有使不完的杀伐心!有学者称,“鲁智深是一百零八人中唯一真正带给我们光明和温暖的人物,每当他大踏步而来时,就有一种大无畏的信心,人间保姆的呵护,笼罩着我们”。

      鲁智深是出家人却不受束缚,喝酒、打架、吃肉,表面是侠客,实质是功名利禄、美女财色不沾身的佛人。他通透纯净,对敌人如秋风扫落叶,对兄弟朋友掏心掏肺。人生在世,金钱名利如过眼云烟,唯有情谊永留心间。鲁智深以其仁爱(佛心)和正义(侠客)诠释了今天的我们该如何推己及人,由小爱(爱家人、爱朋友)走向大爱(无缘之爱,无缘之慈悲)。

      戏剧在为观众提供审美愉悦的过程中,应积极而有效地激发观众良好的道德情操和向上的思想品质。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新醉打山门》富有积极的现实意义。

      二、守中有破的编剧手法

     《新醉打山门》跳出“醉打”,从“山门”入手,将“醉打山门”的起承转合有机结合。该剧采取“夹心饼干式”的戏剧结构。所谓的“夹心饼干式”的戏剧结构并非严格的理论用语。其含义是:一出戏,其开头和结尾是一种假设,而中间部分是基于开头结尾戏剧假定之再假定,在此双重前提下表现戏剧内容。(见黄维若《剧本剖析——剧作原理及技巧》,载《剧作家》杂志2012年,4月刊,第104页。)

      抛开序幕与尾声,《新醉打山门》从鲁达因救金氏父女打死镇关西后逃入山林入手。金氏翠莲感恩鲁达救命之恩,念及恩公无处安身,力劝鲁达入佛门避难。鲁达生性豪爽,若入了佛门就要守清规、戒浑腥,但身背人命又无处安身。是走是留,如何抉择?该戏危机情境立即生成。在此危急情境下,鲁达的生存状态发生巨变,佛门留得下智深却容不下鲁达,人物产生灵肉分离——“佛门留智深,鲁达落红尘”。

      在灵肉分离的人物设置中,鲁智深守着清规寻求济世之法而不得,苦闷之余下山寻酒。酒醉而归的智深与鲁达相遇,醉打山门,发出了灵与肉的拷问,守清规与牵红尘究竟孰能济世?智真长老点化: “修心之人无所谓身在庙堂,无所谓身在荒山”。经历了灵肉分离,佛性与人性的拷问,智深顿悟,“破蒙尘、识真我,灵肉终归一”。至此,主人公完成了从鲁达到鲁智深的转变,踏上了于红尘中修行济世之路。

      通过夹心饼干式的结构,能很方便地在剧本开头与结尾部分给出人物动作的起点和终点,把人物的动作过程交给了中间段落,是一种最直接有效的动作组织方式。

      三、大杂烩式跨界融合

     《新醉打》从剧本、表演、唱腔到舞美、音乐等等方面,都做了大胆尝试,融合了说书、佛乐、皮影、武术等多种艺术元素,运用舞台灯光、投影融合、光电控制、多媒体动画和简约灵动的舞美。

      该剧舞美空灵、写意,传承了戏曲舞台灵动之美,给演员表演留下了空间。舞台调度自然流畅。代表佛台、宝座和假山的几个高低不等的平台在场与场之间推动,使舞台空间产生了变化,最大限度地展现了时空的假定性,融合了传统戏剧特有的表现手法与美学风格。该剧在传统的衡阳湘剧音乐中加入了现代流行音乐和佛教音乐的创作思想和手法,采用了话剧念白手法,试图表现主人公鲁智深参禅悟道的禅意表达。但我们要切记剧种的声腔是剧种存在的独特印记。在革新的道路上切莫破坏剧种音乐的个性。

      另,剧本中鲁智深唱道“全不想那济颠僧,他酒肉全不怕”,这济颠乃南宋人氏,那鲁智深却为北宋人。前后差一百多年了,鲁智深那时候,济颠还没出世呢,怎么能先人唱后人呢?

      以上纯属个人观点,不做学术讨论。

     在当下戏曲演员青黄不接,编剧导演奇缺的境况下,在有限的人力、财力下,衡阳湘剧人励精图治砥砺前行,《新醉打山门》的创排实属不易。期待衡阳湘剧《新醉打山门》继续打磨、修炼,铸成舞台艺术精品。期待更多观众走进澄明而神圣的艺术殿堂,以虔诚的心境欣赏湘剧《新醉打山门》,沐浴传统文化的洗礼,窥望社会与人生的真谛。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样一部承载着优秀的中华文化的大戏,必将在岁月的长河中经历大浪淘沙,历久弥新。

文/李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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